卞惊寒刚准备将手臂拿开,却是蓦地感觉到弦音在他广袖下掐了一下他小手臂上的皮肉,用力的、狠狠的。

    他吃痛眸光一敛,看向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弦音挑挑小眉尖,一脸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
    谁让你每次都不问青红皂白欺负我?

    胳膊都被你捏断了好吗?

    卞惊寒以为她伸手进他衣袖就是为了掐他一下,再度作势准备将手臂拿开,却是感觉到广袖下,细小的指尖一笔一划在他的手臂上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从外面看就像是在掏袖袋一般。

    “王爷别动,让我找找,让我找找......”

    卞惊寒眼波一动,蹙眉,不耐道::“你到底找什么?”

    嘴上虽斥着,手臂却没有再拿开。

    这厢,厉竹也适时地开了口:“方才六王爷说有什么医术上的问题?”

    卞惊安和李太医的注意力便从弦音的身上转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李太医,神医问呢,快说。”

    见传闻清高冷漠、见死都不救的神医竟然主动开了口,卞惊安自是欣喜。

    李太医也激动得很,说话的声音都抖了:“就是......就是想请教一下神医,如果......如果一个人失眠、夜不能寐,安神药无用......安神香也无用.....除了施针,或者点睡穴这些极端的方法,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?”

    厉竹是医者,卞惊安眼窝下的两团青灰,以及难以掩饰的倦容,她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闻见太医此言,她自是一猜就知道患者是谁。

    “这种病嘛......”她故意顿了顿,问向李太医:“你是想听医术上的,还是非医术上的?”

    李太医连忙回道:“都想听。”

    “医术上来说,连安神药和安神香都无用,那说明问题不轻,且不是身体上的问题,而是,这儿。”

    厉竹边说,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
    “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,解铃还须系铃人,需找到此人的心结,然后想办法解开,治标又治本。”

    李太医点点头。

    这些他知道。

    “那请问非医术上的呢?”

    “闲的。”厉竹吐出两字。

    李太医和卞惊安一怔。

    厉竹又继续接着道:“这种病就是闲出来的,不信你让此人找点正经事干,比如,去地里干上一天农活,若正经事不想干,你就让他绕整个京师徒步跑上一圈,一圈不行,跑两圈,将自己累趴,保证能倒头就睡。”

    卞惊安:“......”

    李太医:“......”

    厉竹也未给二人反应和再问之机,转眸看向卞惊寒和弦音:“时辰不早了,要走了,我回去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说完,便拾步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弦音见状,小眉头一皱,连忙将手自卞惊寒的广袖里拿出,“算了算了,我走了,神医,等等我。”

    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卞惊寒冷着脸在后面唤:“聂弦音!”

    小丫头也不理会,径直撵着厉竹出了门。

    卞惊寒也大步走向门口:“神医,聂弦音......”

    走廊上,厉竹回头,脚下的步子依旧未停,朗声道:“这段时日多谢王爷盛情款待。”

    卞惊寒俊眉皱得死紧:“不是,聂弦音不能跟神医走,聂弦音她......”

    未等他的话说完,厉竹已朗声回应:“王爷放心,我一定会善待小丫头的,等她的夜游彻底痊愈,我便将她再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卞惊寒还打算再阻止,厉竹和弦音二人已经出了云随院的大门。

    卞惊安和李太医,以及管深薛富也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只不过,四人却是心思各异。

    李太医还在琢磨方才厉竹说的话。

    管深想的是,那丫头肯定知道他家王爷想要滑掉她腹中的孩子,所以赶紧借机离开。

    薛富则在疑惑着,这两日他都守在这云随院里,都没见过那丫头出来过,一个丫头而已,为何要这般守着?

    卞惊安笑眯眯,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:“三哥,我觉得你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,一本正经娶了算了,这通房丫头呀,跟三哥犯冲,你看,前面一个死,这个又是走,三哥又成孤家寡人了不是.....”

    卞惊寒沉脸回头,将他的话打断:“李太医,本王倒是有一本关于失眠的医书,就是不知道李太医以前有没有看过?”

    李太医闻言,眉眼一喜,当即来了兴致:“三王爷可否借与李某一阅?”

    “自是可以,”卞惊寒颔首,转眸吩咐管深,“去听雨轩取一下,在医书那个书架上,自己找一找。”

    管深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卞惊寒又吩咐薛富:“去门口看看神医她们走了没,给她们安排一辆马车,你亲自送她们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薛富也领命离开了。

    卞惊寒这才转眸招呼卞惊安和李太医:“六弟和李太医请屋里坐吧。”

    末了,又朗声吩咐院子里的一个婢女:“上壶热茶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薛富出府,哪里还有神医和那丫头的影子?

    问了看门的府卫,府卫说就看到两人出了门,街上人多,后来就没注意了。

    薛富只得作罢。

    其实,厉竹和弦音并没有走远,就在三王府侧边的一个小巷子里。

    她们唯恐卞惊安跟出来,所以先躲一躲,观察好形势。

    见只是薛富出来了,卞惊安没有出来,她们就放心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那般精明一人,肯定知道拖住卞惊安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倒是。”弦音甚是认同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快走吧,一个时辰所剩不多了,你若在这大街上就现了原形,可没有第二个秦义来救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现了原形?说得我好像是妖怪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听雨轩里,管深找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心里头也是汗哒哒一片。

    这书架上的书,都是按照他家王爷的吩咐摆的,他家王爷非常清楚什么书放在什么地方,至少应该告诉他在第几排吧,或者是说上面点,还是下面点,靠左还是靠右,就这样让他找,他真是一点方向都没有。

    几乎将放医书的那个书架全部找了一遍,才总算找到他家王爷说的那本医书。

    卞惊安和李太医拿到医书,告辞离开,已是一个时辰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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