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喘了一口气,蹙眉哑声道:“聂弦音,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弦音厚着脸皮,笑嘻嘻道:“我当然知道,而且,我还知道,王爷也想要,这里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”

    边说,边隔着亵裤捏住他那里,上下一滑动,男人再次闷哼了一声,大手将她的手握住。

    “别闹!”语气已经明显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弦音反正已经豁出去了,贴在他面前撒娇:“人家也想要嘛。”

    男人眉心蹙得更紧了些,因为身体里被她撩起来的那团火,难受得找不到出口,也因为她反常且一再固执的举措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是能要的时候?”他哑声斥她。

    “你轻点就好了......”

    弦音张嘴,隔着单薄的寝衣,咬了一下他胸口,与此同时,因为手被他按着,不能上下动,她就五指一用力,捏了一下,男人简直要抓狂了,翻身坐起。

    弦音也不惧,且也锲而不舍,紧随其后也坐了起来,水蛇一般缠上他。

    男人掀了薄被,准备下床,却是被弦音眼疾手快,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身上吊住:“别走,我很难受,王爷给我......”

    媚眼如丝、柔弱无骨,她风情万种地娇嗲出声。

    男人拉了脸:“聂弦音,差不多可以了啊!”

    “王爷还没给,怎么就差不多了呢?人家是女孩子,提出这样的要求多不容易,王爷你这样,我很受伤的。王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已经对我的身子失去兴趣了是吗?”

    男人轻叹一声,也不再理她,抬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肘,她顿时感觉到四肢一麻,他趁势下了榻。

    “别走!”弦音又赶紧伸手去抓他,因为快速倾身去够的动作,将软枕给带了下去,随着软枕一起掉在地上的,还有原本藏在枕下的一本书,“啪”的一声落在男人的脚边。

    男人垂目。

    弦音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赶紧倾身去拾,却是被男人的大手拧了她的衣领,将她提起来,随后,男人自己弯腰将那本书拾了起来。

    弦音觉得,他拾起来的不仅仅是书,还有她的一颗心。

    她慌乱紧张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尼玛,方才那么多书摆在他眼前让他看,他不看,现在不想让他看的书,他反而那般有兴致。

    男人眉眼低垂,看向自己手中的书。

    封面上的书名入眼,他眸光敛了敛———《常见滑胎之诱因》

    作势就要动手去翻,弦音吓得赶紧去夺,却是被男人后退一步避开。

    修长的手指随随翻开那本书,便是其中一页。

    其实也不是随随,而是因为这一页被折了一角,所以随手一翻,便是开在了那一页。

    显然不是者做的读到那里的标记,就是者做的重点标记。

    【常见滑胎之诱因四,孕期前三月或后三月夫妻同房,且同房时情绪激动、动作激烈......】

    白字黑字入眼,字字如刀,戳进男人暗沉的眼底。

    他徐徐抬眸,看向床榻上小脸已经泛白的弦音。

    忽的笑了,笑得比她还要苍白。

    他扬了扬手中的书,薄唇动了几次,似是都未找到语言,“这.....就是你为何突然发.情的原因吗?”

    弦音长睫颤了颤,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失了血色。

    发.情?

    他竟然对她用这样的字眼。

    抿着唇,她没做声。

    “聂弦音,怀上本王的孩子到底让你觉得有多不堪,你要如此费尽心机、机关算尽地堕掉他?”

    弦音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男人站在床边,凝着她,眼瞳里玄黑一片,就像是抹不开的浓墨,又似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永夜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“别以为本王不知道,本王只是不说而已,本王不说,你就想将本王当傻子吗?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,他骤然拔高了音量,与此同时,将手里的书猛地朝地上狠狠一掷,“啪”的一声,吓得弦音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什么缩骨的状态下怀的,孩子会不健康,是你的主意吧?是你让厉神医来骗本王的吧?本王是医者,这样荒唐的理由,你觉得能骗得过本王吗?还有,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他跨前一步,大手用力“嘭嘭嘭”拍着床头柜上的那一摞书,那一摞关于孩子怪形的书,口气灼灼:“这些你摆在这里什么意思?是想让本王看吗?你是不是就等着本王看到,然后跟你说,聂弦音,孩子我们不要了?”

    一边反问,一边将那些书拍得重响。

    弦音只觉得那一下一下就像是拍在她的心上,让她心悸,也让她害怕。

    “还有刚才,”男人停了手中动作,弯了唇冷笑:“刚才你发什么情?那还是你吗?为了不要这个孩子,聂弦音,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出卖?自尊、底线,统统都不要了是吗?”

    弦音一直没有做声,就坐在那里看着他,眼角酸涩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我们做父母的,不能不负责任,”男人再次冷笑摇头,忽然伸手指了她,一字一句、咬牙切齿:“不负责任的人是你!是你聂弦音!”

    见他指着自己的鼻梁,一脸的冷嘲和讥诮,弦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被放大,瞬间变成了火,她当即反驳道:“我不负责任?我要是不负责任,还用得着这般心机费尽吗?偷偷堕掉一个孩子,我有一百种方法,如此心机费尽,还不是因为孩子也是你的,你是孩子的父亲,我不能一人擅自做主!”

    “所以,”男人点头,猩红一点一点爬上眼眸,“你承认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,想要堕掉这个孩子了?”

    “是!我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!”弦音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,胸口起伏,“他本来就来得不是时候!”

    男人冷笑,唇在抖:“什么来得不是时候?这是你真正的理由吗?别以为本王不知道,你根本就没有想跟本王好好过下去!”

    弦音眼睫闪了闪,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她此时的沉默,在他眼里就是默认,就是被他说中了,然后她无话可说的最好证明。

    “聂弦音,你才是这世上最狠心的人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【继续翻页,下更一起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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