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男人眸底浮起一丝促狭,片刻,又徐徐转深,他侧首,瞥向房中那扇洞开的窗,微微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十一的解药她给你了吗?”男人骤然问。

    弦音想了想,这个问题自己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自然不能说,对方说三日后便可全消,因为逻辑上讲不通,对方都那么好心地告诉了她这个,做什么还要撒一把毒让她风言风语出洋相?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她果断摇头。

    反正三日很快就到,到时臭味没了不就好了。

    好在男人没有再多问,看了看厢房里面,见对方也未留下什么,便转身往外走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里?”弦音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很担心他会说去其他客栈继续找,却没想到他说: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回去?不找那女人了吗?”她犹不相信。

    男人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弦音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有些担心自己的意图被他发现了,但是,她又觉得,以自己对他的了解,如果真被他发现了,他应该不止现在这般。

    回去的马车上,他很沉默,似是在想事情。

    这样的他,就让她心里有些发瘆发慌。

    于是,只能主动找话。

    “那女人还真是喜欢撒毒毒别人,我方才没说什么过分的疯话吧?”

    问完,她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尼玛,没话找话也不应该找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方才都说自己勾.引他了。

    果然,男人瞥向她,面色沉静如水,不带一丝玩笑,甚至有些清冷地道:“你说,你喜欢本王。”

    末了,又补充了一句:“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。”

    弦音汗,讪讪笑道:“果然是出尽洋相,幸亏这种胡话王爷也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几乎就信了。”男人回得也快,有那么一丝丝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
    弦音一怔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,忽然开口问道:“如果王爷信了,王爷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本王打算纳你为通房丫头。”

    弦音: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那王爷幸亏只是几乎,而不是真信了,千万不要信,我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,我可不对这些话负责任,再说,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呢。”

    男人眸色深深,没做声。

    他们是先去的十一王府。

    听说他们回来了,卞惊澜裹着披风激动万分地迎出来。

    然,在听说,那女人跑了,他们没拿到解药之后,整个人又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一样,蔫了。

    见他一副生无可恋、万念俱灰的模样,弦音又有些不忍心。

    想了想,她还是决定告诉他。

    遂跟他道:“十一王爷请放心,三日之后,十一王爷身上的臭味一定会全部消掉的,请相信我。至于我为何会知道,这个就恕我不能说,三王爷应该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,对吧?”

    说最后一句的时候,她转眸问向卞惊寒,并朝他挤挤眼度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她的意思很明显,她是通过读心术知道的。

    谁知卞惊寒拆台拆得极快,丝毫不留情面:“本王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弦音汗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呀,王爷怎会不知道?”

    边说,她边伸出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指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卞惊寒冷了她一眼,没做声。

    卞惊澜自是看不懂她什么意思,一脸莫名,不过,得知自己三日后身上的臭味便会没有,又开心了起来。

    大概是太激动了,随手就揉了揉弦音的发顶:“三日后若真如你所言,定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卞惊寒瞬间就黑了脸,一把将弦音往边上一扯,冷眼冷语问向卞惊澜: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不要打她的头?”

    卞惊澜:“......”

    又怔了怔,“三哥是说过,但是,上次在三思殿我没打,这次我更没打啊!”

    这也叫打啊?

    上次就是用手?了一下小丫头的后脑,这次就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见兄弟俩似是又有点要闹不快了,弦音连忙道:“其实,‘打’是三王爷说得委婉,三王爷的意思是,让十一爷别碰我的头,可别到时候,十一爷三日臭味消了,我却染上了,十一王府是不臭了,三王府却要臭了。”

    卞惊澜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住。

    卞惊寒嘴角难以自抑地抽了抽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回府的路上,男人问她:“既然你已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十一没事,本王在客栈问你解药的时候,你为何不说?”

    弦音眉心一跳。

    艾玛,果然心细如尘,她都忘了这个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那时.....那时刚被那女子撒毒,脑子里昏昏沉沉、混混沌沌的,到十一王府才彻底清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男人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便没再问二话。

    其实,他是不想问。

    他又何尝不知她在做戏,在掩护那个女人离开,他只是不想拆穿她而已。

    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谁,或许是大楚的旧识,又或许是午国时认识的朋友,但是有一点,他很确定,她既然放那个女人走,十一就一定会没事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为何不继续找那个女人,直接就回来的原因。

    不管她是曾经欠下对方人情,此次还人情对方,还是此次让对方欠下自己人情,这回,他便让她如愿吧。

    虽然对方是拿着那本御书房失窃医书的人,但是,也很显然,医书不是此人偷的,此人武功都没有,不可能入戒备森严的皇宫如入无人之境。

    所以,这次,他就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。

    反正不是男人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一点,他大惊。

    自己对这丫头几时竟**至此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三日后,卞惊澜果然臭味尽消。

    就像是获得了重生一样,卞惊澜可开心了,来三王府炫了一大圈,还给弦音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过来。

    不过提起那个抢了自己的香株花,还害自己臭三天的女子,他依旧是恨得牙痒痒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也快,弦音又来了一次月事,反正她在王府,也没有人让她干什么活了,月事的时候就基本在榻上躺着。

    月事堪堪去了,就到了七月十二了,出发去行宫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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